般若花開 | 澄海

  • 般若花開
  • 澄海
  • 作品集
  • 愛的呢喃
  • 活動相簿
  • 書法
  • 影音
  • 作品集關鍵字搜尋
  • Menu
  • 般若花開

    生命可貴,發光自覺,寒盡花開。

  • 澄海

    感念六祖慈悲大願,八年參禪悟道。

  • 作品集

    生活感悟與創作隨筆,共沐智慧之光。

  • 愛的呢喃

    愛的呢喃,心靈的交流。

  • 活動相簿

    活動花絮、活動集錦

  • 書法

    書法與墨韻,心境的流露。

  • 影音

    影音短片與音訊紀錄精選

禪學與理學(二)

← 回上一頁
禪學與理學(二)

十一 無我是人人都是我

  般若是生命的共同基因,構成心靈的要素,《心經》說:「三世諸佛,依般若波羅蜜多故,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」,般若是成佛的必要條件。
  哲學家告訴我們:真理是原本如此的,真實的必定是原本的,原本的才是亙古不壞的。這個生命的原本就是般若,就是佛。所以佛不是修成的,是經由去假存真而顯現的。每個人都有生命,生命的深層的般若是永恆的,是佛,所以說無佛可成,因為原本就是佛,成佛只是還原。要不要成佛,由人自己決定,外力無法鑠造。
  成佛是每一個人的本職,因為人人原本是佛。不能成佛,因為認假為真,把這個世界所製造的財富、知識當著真實的,想盡辦法充實,想盡辦法歸為己有。這些東西讓我們著迷、發狂,把本來的真心丟了。

  原本的真心與生命不離,所以六祖才說:「何期自性,本自清淨!何期自性,本不生滅!何期自性,本自具足!何期自性,本無動搖!何期自性,能生萬法!」自性就是般若,就是生命的內涵。現在有人講求入定出定,根本就違反生命本有的活潑本質。請問:入定時的心行和時鐘停擺有什麼不同?又有人說般若是智慧,智慧是人類心智活動的產物,現代人的智慧與中古時代人的智慧相差很大,認識的佛教就不一樣。難道現代的佛教與中古的佛教不同?

  依照唯識學,知識的獲得或智慧的建構,都是心智活動的結果,而且以第六識為主體而發動的。前五識是感應功能,第六識是選擇功能,將感應到的東西反射到第八識,第八識具有儲藏的功能,將儲蓄的資料找出來運用的是第七識的作用。人的觀念決定於第七識的品質,如果第七識保持「廓然大公」的心態,所作所為偏於公義正理,就是大同世界的實現了。
  除了運用的功能,第七識還可以提供第六識透過理性的思考,漸漸地將第八識儲存的資料加以審查,好的保留,不好的揚棄。這種去惡習存真心的過程,就是一般的修行或進化,所以說修行是「修正想念行為」而已。
  六祖對智通說唯識:「大圓鏡智心清淨,平等性智心無病,妙觀察智見非功,成所作智同圓鏡。五八六七果因轉,但用名言無實性,若於轉處不留情,繁興永處那伽定」,言簡意賅。故說修行是修正想念行為,去假存真,何等明白。
  第六識與第七識是造因的主角,必須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,才能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。妙觀察智就是六祖的禪定:「外離相為禪,內不亂為定。」禪定不是枯坐息念,要從反省懺悔下手,反省懺悔工夫到某一階段,內心沒有負面情緒及負面想念,湧現的只有正面想念與正面情緒,內心自然不亂,外也不著相。
  正面情緒與正面想念配合保任工夫,就是六祖所說的坐禪:「何名坐禪?此法門中,無障無礙。外於一切善惡境界,心念不起,名為坐,內見自性不動,名為禪。」這樣才能讓前五識、第八識自由出入,而「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,轉第八為大圓鏡智」,此即五八果上轉,轉得自由,即能於轉處不留情,繁興永處那伽定。
  「繁興永處那伽定」,必須讓絕對意識與相對意識取得諧調,在互融互攝中,既能過淑世的生活,又能保持出世的情操,過著既存在又超越的人生。這個世界雖然虛幻不真實,但卻是成佛的好地方,只要安分守己,過化存神。如是如是,寫實又抽象,豪邁又低調。
  轉第八識為「大圓鏡智」,識智不二,在現實生活中,一定要依靠相對的知識過活,我們不能成為米蟲,而是農夫,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,從工作中修行,工作即修行,奉獻即收穫。
  第八識也儲存著過去生的累劫因緣,這是佛教特有的無始無明,它是輪迴的因素。如何發現它、消滅它,關係三界內外修行的成績,也是能夠轉「識」成「智」的過程,絕對不是一句「空」就能突顯的。
  現代人講佛學,務虛不務實,對唯識學沒有深入了解,不肯依照唯識學的指導修行,都在三界裡翻滾而已。天台止觀也重視念頭的批判及糾正,因為念頭不經過一番剿絕清淨,定境就無法出現,念頭像電阻,不在那裡用心,它就要拖著你走。

  部分學者把法相宗歸為通教,認為不圓滿,那是不明白佛教的根本問題:淨化心靈。法相宗之博大精微在諸宗之上,佛教各宗各派都有入門方便,方法不離理事兩端。唯識是橋樑,架構理事兩端得以通暢。
  部分禪者以為「一悟即全悟」,輕視神秀的見性偈,以為真的可以「不歷僧祇獲法身」,以為一得永得,置經典如破草鞋,可以丟下不管,專事保任已足,縱然有得,還是難成法門龍象。
  所謂法門龍象不只是經典的論師,而是要帶動風潮,淨化人心,淨化社會,逐漸向淨土的大同世界邁進。
  這股熾熱的愛才是開悟的心光。

  • Continue Reading

十二 論洞山良价禪師的保任

  保任是禪宗悟後起修的主要功課,保任的階梯越明確,身心變化越相應,對佛法從淺面的了解、體會,到深層的法的人格化也越清楚。除了臨濟的<三玄三要>,還有洞山良价的<五位君臣頌>,一直受到禪界的重視。現在的人反而疏忽了,非常可惜,爰試為說明。

<五位君臣頌>(見《指月錄》卷十六):
一、正中偏:三更初夜月明前,莫怪相逢不相識,隱隱猶懷舊日嫌。
二、偏中正:失曉老婆逢古鏡,分明覿面別無真,休更迷頭猶認影。
三、正中來:無中有路隔塵埃,但能不觸當今諱,也勝前朝斷舌才。
四、偏中至:兩刃交鋒不須避,好手猶如火裡蓮,宛然自有沖天志。
五、兼中到:不落有無誰敢和,人人盡欲出常流,折合還歸炭裡坐。

一、洞上宗風
  第三句「正中來」是洞上宗風。
  洞山良价參悟勤苦,碰到的大禪師都要他好好地參「無情說法」,絕對「不與說破」。最後下山過河,看到水中倒影才猛然驚醒,當下得悟。為什麼得悟?自小他就被《心經》:「無眼耳鼻舌身意」這句話困擾,人人都有這些天賦的本能,為什麼經典卻要我們「無眼耳鼻舌身意」呢?突然他看見水中的洞山,是一個標準的「無眼耳鼻身意」的影像,他恍然大悟,一生困擾的原因只有一個:永不安寧的心識,我們雖然活著,其實是被心意識牽著走的傀儡。所以他才寫下了傳下千古的<過水偈>,說明妄心經常與真心互爭主權,要得到心的安閒寧貼,必須找回真心當家作主。
  找到了真心,稱為見性,又稱為破參、知有。
  這個真心不是說道理的解會,要在心靈上瞬間呈現出來,在心靈上有個震盪,才稱破參,打破了疑問,稱為知有,才知道修行是要保護並信任這個真心,因為這時候才十分清楚真心和妄心的區別,不會混淆不清。

  五位君臣頌就是說明如何保任的種種方法。
  禪師接人,要學人能夠見性,就產生了不同的禪風,「正中來」就是洞上禪風。洞山良价參學的過程,得力於大家不說破,要自己努力地參,深深體會到學人的意志非常重要,禪師要激勵學人這股意志;一旦說破,落在解會上,只是小疑小悟。
  所以才說「無中有路隔塵埃,但能不觸當今諱,也勝前朝斷舌才」,多麼雄辯滔滔的才智之士,只要不提到皇帝名字,怎麼說都無妨,要是犯了君諱,他把你關起來,殺你的頭,咎由自取。禪師在禪堂活靈活現,指東指西,怎麼說都可以,就是不能掀出底牌,說出悟的真實相,因為那會被誤會,大家就以為如此,不再用心找,等於杜絕了悟緣。
  曹山本寂說:「學者先須識自宗,莫將真際雜頑空,妙明體盡知傷觸,力在逢緣不借中。出語直教燒不著,潛行須與古人同,無身有事超歧路,無事無身落始終」(《曹山語錄》卷一),所謂「力在逢緣不借中」,中即是妙道,鼓勵努力參學,觸機遇緣自有出身之路,了解真際頑空的不同。

二、正偏回互
  曹山本寂說:「正位即空界,本來無物;偏位即色界,有萬象形。正中偏者,背理就事,偏中正者,捨事入理,兼帶(兼中到)者,冥應眾緣,不墮諸有,非染非淨,非正非偏,故曰:虛玄大道,無著真宗。從上先德,推此一位,最妙最玄,當詳審辨明。君為正位,臣為偏位,臣向君是偏中正,君視臣是正中偏,君臣道合是兼帶語。」(《五燈會元》〈僧問:五位君臣之旨訣?〉)
洞山借五位逼出最上一位,這一位乃「虛玄大道,無著真宗」,此人非正非偏,非偏非正,能入位亦能出位,縱橫自在。第四句和第五句,逼出此我,此我是真宗,「兩刃交鋒不須避,好手猶如火裡蓮,宛然自有沖天志」,不是吳下阿蒙。

  見性之後保任,初期時有時無,「三更初夜月明前,莫怪相逢不相識,隱隱猶懷舊日嫌」,猶如三更夜月,靜時有,動時失;漸至「失曉老婆逢古鏡,分明覿面別無真,休更迷頭猶認影」,親切多了,認定它,從此歸家穩坐,切勿到處串門子,以為還有法。
最後,達到「不到有無誰敢和,人人盡欲出常流,折合還歸炭裡坐。」天下無事,我亦無事,「眾生諸佛不相侵,山自高兮水自深,萬別千差明底事,鷓鴣鳴處百花新」(《洞山良价禪師語錄》),將生命與自性融合為一,整個宇宙處處是我。
  洞山得道從艱辛來,故悟入深,因此勉人「頭角才生已不堪,擬心求佛好羞慚。迢迢空劫無人識,肯向南詢五十三」,自家底自家不識,應該效法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徹底識取空劫前的真實自己。
  既然本來面目,不能讓它「迢迢與我疏」,要綿密管帶,「渠今正是我」,須臾不離。語重心長,唯恐一般人誤以為一悟即悟,一得永得,而不知保任。

  洞山禪風的可愛處是綿密,到了中期,有些人變相提倡默照禪,甚至演變成密室授法的怪相,終於讓洞山一脈幾乎中斷,幸虧近來臨濟子孫承襲,才能維持宗風。現在又有頂著洞曹宗的法脈,倡言打坐與參話頭結合,等於把洞曹宗和臨濟宗的優點合在一起,風行全世界。這是禪宗衰敗的變相,殊不知打坐是次第禪,以默照打坐,玩弄意識,與參話頭不能掛勾,還不如止觀。
  參話頭參到緊要處,陷入獨頭意識,心中只有疑團,行不知行,食不知食,那種心境彷如陷入鐵圍山裡,非常悶塞,根本不能打坐。師長要營造機會,讓他觸機遇緣而撞破獨頭意識。如果勉強打坐,可能憋出一身病,早為宗杲所嚴斥。

  其實,禪宗祖師特別強調某種參禪方法,這是宗風,有其特色,而且也必須讓學人知道,學禪在發現自己的本來面目,非常親切,沒有什麼神秘,不是模糊了覺性,追求境界。
  洞山也露骨地說:「有一人在千人萬人中,不背一人,不向一人,你道此人具何面目?」只要回光返照,有什麼困難?要自信得及,自信就是覺,困難的是悟後起修,從見性到大悟,其間風波無數,因為修行在變化氣質,在淨化心靈,一條永遠迎向光明的心路歷程,沒有止境。這是禪的特色,心靈的淨化永無止境。
  所以我們還開玩笑:「只要努力去探索,不求答案,但每一個探索的階段都似乎有答案,禪宗稱為「歇場」。十地菩薩每一地就是一個歇場,停下來喝茶、觀月、賞雲,與山對話,與宇宙對話。一段時間後,又得戴笠起程,奔向另一層次的高度,永無止境。

  • Continue Reading
  • Previous Page
  • Next Page
總共 12 筆
  • Facebook
  • Facebook
  • YouTube
  • Email

網站維護:張曉鈴,陳翠姬